• 两盘棋 - [平静]

    2010-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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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工作上有点忙,还跑去上海开了两天会。回来之后,有些迷茫,也有些失落。总觉得提不起劲来。

    以前有位教外语的老师曾经教过我们一个让自己提起劲来的方法,那就是去看看死人们写的书(汗)。所谓的死人们,就是指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们,尤其是那些主动寻死的作家们。因为他们的思想境界是最高的,他们绝不苟活、超脱生死俗念、主动去亲近死神。试问你做得到么?(现阶段肯定做不到)

    “海明威、莫泊桑、茨威格、杰克·伦敦、伍尔夫、川端康成、芥川龙之介、三岛由纪夫、叶赛宁、马雅可夫斯基、法捷耶夫、陀思妥耶夫斯基、基罗加、王国维……”以上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所代表的那些人,全部都是选择了自杀的。(当然,这并不代表,其他那些没有选择自杀的作家的作品就不如他们的作品。)

    当我连续阅读了茨威格(1942年携老婆服毒自杀)、梅里美(晚年声色犬马)、爱伦·坡(晚年患受迫害狂想症)、马克·吐温(一生坎坷)、杰克·伦敦(据推测是服毒自杀)等人各自的中短篇小说集之后,内心很受震动。这些名家名篇展现了不同的世界和不同的人物,同时也展现了他们自身的人生观,比如,杰克·伦敦常常将笔下人物置于自然条件极端严酷而众人生死攸关的情境之下,以此展露人性中最深刻、最真实的品格;马克·吐温是怀有赤子之心的顽童,亦是仗义执剑的骑士,带来独特的笑中带泪的高度幽默感;爱伦·坡决不是一个梦想家,也决不是一个真正逃避现实的人,他借助写作和酒精才能在幻想的土地上恣意驰骋;梅里美文字底蕴深厚,却无比怀念拿破仑的英雄时代,大胆鞭挞世俗的丑恶和虚伪;茨威格则擅长细致的性格刻画,以及对奇特命运下个人遭遇和脆弱心灵的热情描摹……。

    这些名家名篇,值得一再回味。这次的概览式阅读,最令我久久难以忘怀的是茨威格的小说,一篇是《偿还旧债》,一篇是《象棋的故事》;其次是梅里美的小说,一篇是《马铁奥大义灭亲》、一篇是《一盘棋》。在此,其他的先不说,就只说那两篇讲棋的故事吧:

    《象棋的故事》,一开始描写了一位看上去痴呆的农村孩子,偶尔被他的养父发现了其非凡的象棋天赋,于是将他培养成了世界冠军……看到这里的时候,我想起了我国作家阿城写的《棋王》里的王一生,我还以为《象棋的故事》将要浓墨描写的也是一位类似的棋王。但并非如此,后面写的是:有一次,这位痴呆棋王上了一条长途客船,此时他因为已经成名而显得既傲慢又愚蠢,看上去很欠揍。船上的棋迷以重金邀请他下棋,半打棋局都被他赢了,众人焦急观战的时候,出现了一位B博士在幕后指点,形势逆转……。其实这位B博士才是故事的主角——德国法西斯吞并奥地利时,他遭暗算被囚于大旅馆徒有四壁的单间内,无比空虚孤寂中靠一本偷来的棋谱培养了象棋才能。但这种没有棋盘、没有对手的长期自我对弈使得他精神分裂乃至疯狂(类似我国作家金庸后来塑造的左右手互搏的“周伯通”)。为了证实自己能否像正常人那样下“一盘在真正的棋盘上用具体的棋子跟一个活人做对手的棋”,B博士接受了与世界冠军的对弈,并在第一局中获胜。第二局棋时那位世界冠军感觉到了B博士的强烈焦躁与急切,这个痴呆孩子以恶毒的缓慢出击使得B博士的精神分裂,再次出现而陷入狂乱的自我对弈之中,最后在“我”的提醒下才恍然清醒过来而告别了棋局。

    我觉得我和这个B博士有相通之处,因为我也很容易陷入狂乱的自我对弈,在这种状态之下,白痴也能打倒我。所以,在没有他人提醒和帮助的情况之下,我需要自拔,最好之前就不要轻易入局。

    《一盘棋》(也译为《一盘双六棋》),这盘棋局的前戏和后戏占了很大篇幅,棋局本身的描述则非常短,全文的高潮在最后,但却是淡淡的悲凉(和赞叹)。前戏部分,着重叙述了海上青年军官罗杰如何把妹的详细经过(我很八卦地猜想,这是不是梅里美自己的把妹心得呢),故事中被罗杰追求的那位女演员很有个性(我又很八卦地猜想,这位妹妹的身上是否暗含了作者的情人之一乔治·桑的某些特点呢),经过一些小波折,这一对才子佳人终于达到同居目的,并且金钱混用。但是,有一天,罗杰和一位荷兰大副下棋赌钱,悲剧就此拉开帷幕。在一盘关键的棋局上,罗杰通过作弊赢得了荷兰大副的4万法郎。这位荷兰人给钱的时候面不改色,但他回去之后开枪自杀了。女演员起初很高兴罗杰得到这么多钱,但在知道他是作弊而赢来的之后,就以和别人睡觉的背叛爱情的行为来讥讽他。罗杰受不了良心的折磨,一心想要自杀,女演员又过来劝解他,试图用爱情挽回他。但最后,罗杰仍然还是寻找了一个机会,故意战死而让自己得到解脱。

    《一盘棋》这个故事和《马铁奥大义灭亲》有共同之处,都表现了作者梅里美极为看中男人品行当中光明磊落的一面,极端谴责和鄙视小人所为的背叛、作弊等行径,甚至他在小说当中给这些其他方面都很优秀惟独有过一次作弊或背叛行为的人物设置了死亡的结局。

    我不禁联想起我国最近非常著名的网络话题人物唐骏和禹晋永之流的相关行径及其言论。他们那些人还花红柳绿兴高采烈地活着呢,我有什么可值得烦恼的事呢!遂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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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梅里美我非常喜欢,他写西西里的味道无以伦比。。。。
    回复kbill说:
    他笔下的科西嘉人让我想穿越时空去结交。不过,他的作品也许更多的是为了取悦于贵族名媛,因此有猎奇的成分?以及对英雄时代的怀旧。
    2010-08-20 11:14:31